記敘文寫作指導(dǎo):營造畫面感,讓記敘文生動起來
記敘文用以寫人、記事、狀物和描景,都離不開生動形象這個根本的要求。如何讓學生寫的記敘文生動起來?在教學實踐中,筆者讓“畫面感”這個關(guān)鍵詞貫穿作文指導(dǎo)的全過程,讓學生樹立主動自覺營造“畫面感”的意識,與學生一起探討營造“畫面感”的一些具體技巧,取得了較好的效果,學生寫的記敘文變得更有生氣,血肉豐滿。
所謂“畫面感”就是用語言文字描述一個畫面,通過一定方式的描述營造出一個意境,取得讀者如臨其境、如見其人、如聞其聲、感同身受的效果。元代馬致遠的《秋思》最能說明畫面感在文學作品里的強大感染力。全曲分三組羅列九種事物:“枯藤老樹昏鴉”深秋肅殺氛圍畫面呼之欲出;“小橋流水人家”充滿江南溫暖風味,與上句之肅殺形成強烈反差;“古道西風瘦馬”主人公始出場,卻是風塵仆仆人困馬乏孤苦伶仃的感覺。三個畫面的營造,猶如蒙太奇鏡頭大手筆的組合,視覺沖擊力強勁無敵。至于后面的“夕陽西下,斷腸人在天涯”就不用再多說了,也唯有“斷腸”二字可以形容此情此景了。古人極度推崇此曲,還將此羅列景物營造畫面的修辭方法稱為“列景”,中間無一虛字聯(lián)接,堪稱意象集中的極致寫法。其實,我們隨便看哪一首唐詩宋詞,都少不了畫面之美,尤其是素有“詩中畫畫中詩”之美譽的王維的詩,畫面感營造之妙處俯拾即是。
因此,從一定程度上說,記敘文(或更廣一點說文學作品)所運用的形象思維,其實就是用畫面來思維。在記敘文教學中抓住“畫面感”這個關(guān)鍵詞,可謂切中肯綮、抓住了記敘文的命脈所在。
記敘文主要用來寫人記事。寫人,要讓人在一定的環(huán)境一定的事件中去表現(xiàn)性格展現(xiàn)精神;記事,事中總少不了環(huán)境的渲染人物的交代,這其中少不得要描寫的文字。所以,記敘文要生動起來,要營造畫面感,只要抓住人物描寫和景物描寫這兩大類描寫技法,通過描寫來創(chuàng)造畫面感,應(yīng)該就算是大功告成了。
談到人物、景物描寫,為了行文的方便,也為了內(nèi)容的準確表述,我們首先有必要對“描寫”進行一下界定。按語文教學界一般的說法,從描寫內(nèi)容來分,可以把描寫分為人物描寫和景物描寫。(其中人物描寫又分為語言、動作、心理、外貌四類,還有人多分出一個神態(tài)描寫,其實我們可以認為人物的肖像描寫包括了靜態(tài)的外貌描寫和動態(tài)的神態(tài)描寫。)從描寫的范圍分,可以把描寫分為場面描寫和細節(jié)描寫。從描寫的角度分,可以把描寫分為正面描寫和側(cè)面描寫。
把一個人物寫活,無非是讓他又說又動又想,還要讓他所說所做所想都獨具特點。不同的人物就將語言動作心理外貌描寫按不同比例配合。這么一說好像很簡單。只是讓人擔心的是:好像一篇好作文可以像配比藥液一樣按處方配備,有褻瀆創(chuàng)作高尚的嫌疑。不過,話說回來,讓初學寫作的學生,知道寫一個人是這樣寫外貌,這樣寫動作,這樣寫語言及心理,把各種人物描寫方法爛熟于心,甚至哪一類人說哪一類話做什么動作也來一番研究,未嘗不是一個簡便經(jīng)濟的做法。大可不必有陷入八股文窠臼危險的擔心,或扼殺祖國未來人才想象力的憂慮。
根據(jù)“畫面感”營造的需要,人物描寫中外貌描寫應(yīng)突出寫該人物最具特點的臉部器官寫,按魯迅的說法,主要是寫一個人的眼睛。因此,我們可以讓學生集中搜集各種寫人物眼睛的名段,分析歸納詞語,學習寫作的總體方式,如工筆細描、寫意速白描、漫畫夸張等。用同樣的方法,我們可以在不同的時期集中學習如何寫人的頭發(fā)、胡須、其它五官,特別還有人的`笑臉的寫法。經(jīng)過這么有計劃的一番修煉,通過寫人的外貌,營造出畫面感,使人如見其人。在這里,最需大力批判的學生作文寫法是:某某有什么樣的頭發(fā),頭發(fā)下面是一雙什么樣的眉毛,眉毛下面是眼睛……這樣的寫法不知始于何人創(chuàng)造,流毒甚遠。
人物的語言和動作描寫如何突出畫面感呢?按筆者的經(jīng)驗,人物語言描寫中一定要配上人物說話神態(tài)的描寫,而且人物表情變化的詞語一定要豐富多變。至于動作描寫,則應(yīng)注重人物連續(xù)動作的描寫。比如《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》中冬天雪地捕鳥一段的動作描寫“掃雪”“支匾”“系棒”“牽繩”“拉”“罩”等,無一重復(fù),且精煉準確,讓人輕易想見捕鳥之樂趣。再如《故鄉(xiāng)》中少年閏土月下刺猹那段的動作描寫,也已成效仿的經(jīng)典。另外,語言動作描寫還應(yīng)學會細節(jié)描寫的運用,語言描寫可以表現(xiàn)人物的口頭禪,動作描寫可以寫人物的某個習慣性動作,這樣人物自然就活起來了。
景物描寫應(yīng)該是最好營造畫面感的了,但奇怪的是學生最憷的就是寫景的作文了。這其中除了學生情感的調(diào)動不足的原因之外,癥結(jié)就在于對景物描寫技法的掌握不到位。在景物描寫中,應(yīng)該要借鑒影視攝像師的感覺,學習攝影師如何運用不同的視角來表現(xiàn)一個景物。遷移到寫作中,就表現(xiàn)為對景物層次的安排。攝影有遠中近景,有特寫,有俯拍有仰拍,寫作同樣也可以用文字把這樣的層次感區(qū)分出來。另外,就是強調(diào)色彩感在寫景中的表現(xiàn)。寫景說其實是寫顏色的變幻。可以教學生積累與運用表顏色的形容詞的使用。
當然,在作文中純粹的寫景機會應(yīng)該不多,的是有人有景的場面描寫,就像我們觀看影視片時發(fā)現(xiàn)的,純粹的風光展現(xiàn)確實不多,的是人景物交融的盛大場面。所以學會場面描寫對畫面感的營造至關(guān)重要。場面描寫有幾對結(jié)合要素,一是中心人物和圍觀群眾描寫相結(jié)合,中心景點和周圍環(huán)境描寫結(jié)合;二是正面描寫與側(cè)面描寫相結(jié)合;三是靜態(tài)描寫和動態(tài)描寫相結(jié)合。不少古文名篇,比如《岳陽樓記》《滕王閣序》《醉翁亭記》就是寫景寫大場面之景的絕佳范例,限于篇幅,不作分析。總而言之,營造畫面感的首要任務(wù)就是研究描寫這個表達方式的運用。
在學習如何營造畫面感的過程中,我們發(fā)現(xiàn)其實技巧還是次要的東西,重要的是學生必須養(yǎng)成一種凡為文必注重畫面感的自覺意識。比如學生記事作文中常見的弊病是寫一件事(特別是寫游記寫春游野炊之類的作文)按時間順序事無巨細從頭記到尾,沒有詳略安排,沒有描寫,沒有個性感悟,只有骨架沒有血肉。并非學生不會描寫不會抒情,很多時候,是他們不知道要停下來描寫一番,要讓讀者感同身受,如臨其境,只求寫完,或認為記敘完整就是好作文。假如他們本身已擁有要營造畫面感的強烈自覺意識,是絕不可能去寫這樣流水賬式的文字的。
將營造“畫面感”這個關(guān)鍵詞貫穿于記敘文寫作的全過程,確實能樹立起學生凡為文必須講求生動的自主意識,在閱讀課中,也能自覺地去分析課文如何營造生動形象的畫面。作文之法千千萬,抓住肯綮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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