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父輩一樣,她和他只是通過了最原始的相親,相識,相知,沒有經(jīng)過男女之間的相戀,便結了婚。
婚后,她每天早早起床,給他準備早餐、給他熨燙西服,而后,再把家整理的干干凈凈,打理的井井有條。他的父母,她也照顧的無微不至。他知道她聞不慣煙味,為此他戒掉了多年的煙。
他是個沉默的男人,和她沒有多少話說,因此家里從沒有發(fā)生過“戰(zhàn)爭”。人前人后,他對她從未有過任何親昵的舉動,因此她經(jīng)常抱怨他木訥,不懂風情。當然,她自己也是一樣。這種相敬如賓,似乎總隔著一層距離。這不是她期望中的愛情,這種平和中暗藏的距離,讓她感到壓抑。
重慶的冬天已經(jīng)來臨,天氣冰凍如霜,但她前男友的一個電話卻如同初雪乍晴的太陽,讓她的心在片刻間冰消雪融。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,她的心無節(jié)律地狂跳起來。
她本以為,曾經(jīng)的往事,已忘得一干二凈,然而,他的電話卻喚起了她內心最深刻的記憶。是的,她愛他,即便已經(jīng)過去很多年,即便當初他舍棄了她。但她的內心,卻一直都裝著他。
前男友說:“我現(xiàn)在在沙坪壩三峽廣場,我想見你?粗鴮γ嬷貞c愛德華醫(yī)院的那個‘愛’字,我想起了我們相愛的點點滴滴。”他還說,“這兩年我一直在找你,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?”
下午,她按時下班,走出公司,在路口停住了腳步。家在后,前男友約定的地方在前。往后走?往前走?她心亂如麻。轉身,往回家的路走去,停下,難道這輩子,就要和這個男人平淡如水地過下去嗎?不甘心,又轉回頭,往前走去,又停下……不停的來回變動,讓她精神有些恍惚,完全忘了來來往往的汽車。直到汽車輪胎磨擦地面發(fā)出的尖銳聲,伴隨著一聲驚呼,她的手被另一只大手用力地一拉,便閃過了車身。
此時,小車司機探頭出來吼道:“沒長眼睛嗎?找死是不是?”另一個沉穩(wěn)的聲音,卻在耳邊輕聲說:“乖,沒事,不怕,我在這里。”
聽著這個兩個聲音,她發(fā)現(xiàn)都是如此熟悉。她了看車里的男人,又扭頭看了看抓著自己手的男人。車里的男人突然驚喜地喊:“寧寧,怎么是你?我正要去接你呢!”
身邊的男人推開她一點,仔細打量她后,才長舒了一口氣說:“還好,沒被傷著。”而后,又把她緊緊擁進懷里。沙啞的說道:“每次上下班,我都提醒你過馬路要小心,你怎么都不注意呢?要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,我……”而后,便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說什么好,便低著頭不去看他,但她卻發(fā)現(xiàn)滴滴冰冷的水滴滴在自己的臉上,她知道,那是身邊男人留下的眼淚。
那一刻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,她愛他,他對前男友的愛,只是一個留在心底的回憶。她多年漂浮不定的心,在此時安定了下來。她握緊身邊男人的手,臉上泛起可愛的紅暈:“咱回家吧,我做糖醋魚給你。”然后,就扯著他,轉身離開了。
路上,他問:“剛剛那個男人,你認識?”
她挽住他的胳膊,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他的身上,淡淡地說:“他,認錯人了。”他笑了,緊緊地把她擁進懷里,他知道,他們的愛情,因為這一場意外的事故,終于安全地度過了磨合期。